這夜, 十一月十六日的晚上, 我見證了一個時代的聲音。
夜空下的灣仔會展, 舉行了一場數十年一遇的音樂會。
陳奕迅與容祖兒的拉闊音樂會。
這次表演最特別的地方, 不是聲音如何悅耳, 表演如何悅目, 作為夕陽樂壇的大哥大姊, 表現絕不會令人失望, 更何況兩位的實力與本地樂壇光輝歲月時的天皇天后有力一拚, 而是那種代表了一個時代的味道: 九十年代末, 千禧年代初的時代, 屬於我的時代。
選曲集中於陳奕迅的英皇歲月, 使我回到了那令人回味無窮的年代。
響起了<<我有我愛你>> 的調子時, 泛起了心中的感動, 不僅來自歌曲本身, 還來自彷彿置身於那時代的感覺。那時代, 是人生中最天真瀾漫之時, 除了吃喝玩樂, 還是吃喝玩樂, 說話無忌諱, 談情無顧累, 讀書無壓力, 朋友無爭執, 家庭無負擔。
不少人曾說, 陳奕迅的歌曲新不如舊, 我一直反對, 認為他自加入新藝寶後, 歌曲反而提升了一個層次, 既不失流行味, 亦添上了藝術感。但那刻驀然驚悟, 人們懷念的也許不只他的舊曲, 還有那個時代的自己及周遭事物的林林種種。喜歡<<十面埋伏>>的, 可能慨嘆著這十年間緣份的殘酷; 喜歡<<人來人往>>的, 可能同時緬懷與舊女友的歲月; 喜歡<<與我常在>>的, 或許仍時刻懷念昔日仍然相信童話的稚態, 對現在對愛的醜陋一面是如斯透徹感到厭倦。
是歌曲新不如舊, 時代新不如舊, 還是人新不如舊?
那時侯的陳奕迅正值壯年, 聲音響亮有力, 歌聲中盡顯活力, 調皮一面; 現在的他, 已成家立室, 上有高堂, 下有兒女, 聲音沙啞了, 多了幾份滄桑, 少了幾分稚氣, 從歌聲中聽出其人生閱歷之增長, 對生活之無奈。
那時侯的陳奕迅, 正在爭奪香港第一的寶座; 現在的他, 已成為大中華區其一最有份量的男歌手, 下年進軍日本。
開始發覺與你的距離愈來愈遠了, 雖然沒有接近過。
有一天, 我會對你厭倦嗎?
或許會。
但至少在這刻對你鍾愛不變。
下年演唱會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