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

    最後一天, 逐一向他們道別。再沒有東西要跟進, 再沒有事務要處理, 了無牽掛, 可以首次亦是最後一次抽離於局中, 無比清晰地看清眼前的他們的反應。

    她緊握著我的手, 說已當我是她的家人; 他眼神道出了萬般不捨, 並伸出了手, 向我餞別; 她向我致以謝意, 答謝我為她完成的東西; 他戲言若沒有和他道別, 會以為我失了蹤, 會報警求助......

    有段時間, 我對於這個身份抱有莫大懷疑, 認為一切所談之成果意義影響, 皆聊以自慰, 不值一哂。這天, 我卻看清了我的亮光, 雖短暫及微弱, 卻實在地照亮過他們, 帶來過點滴溫暖。驀然回首, 光線縱不能量度不能觀察, 卻已悄無聲息地端起了變化。

    收拾好背包, 關了燈, 按著密碼鍵, 離開了。回頭望著已熟悉了的建築, 我找到了繼續以這身份走下去的理由。

舊照片

    此刻的別人的笑險, 勾起了內裡的一股衝動, 看回了相彷的照片。

    舊照片沒有泛黃, 鏡頭下的天蔚藍無比, 眾人的衣著並不過時, 地方至今仍然存在, 幾乎一絲歲月的痕跡都找不到; 除了相中的自己較為年輕。

    泛了黃的, 沾了雪花的是我。望著圖中的自己與別人或肩並肩, 或緊靠著, 喚起了昔日的記憶, 卻喚不醒相連的情感, 徒留下錐心的陌生。我再也不能擺出類似的姿勢, 再也找不回那分熟悉, 再也不能與相中長大了的一個個臉孔悠然相處。

    相片擺脫了歲月的軌跡, 不再褪色, 為人額外添多了一分滄桑。

愛

    投入於愛者, 多少明瞭愛為何物?

    縱血脈相異, 卻將戀人推心置腹, 視為生命的唯一, 將靈魂交付於戀人, 從此不分你我。

    左思右想, 還是虛渺的哲學家的說法更能反映難以理順的複雜思鍺: 男女之間的愛情絕對不是生理慾望的現象，而是精神的表現，是超越個體生命而直通宇宙真實的道路。

感動

    惰性猶如黑洞, 無情地吞噬了人的很多東西, 包括人的情感。那天, 對著那個人那件事那個目標, 滿腔熱誠, 熱情如火; 這天, 熱誠冷卻, 化成淡淡流水, 一下漣漪也泛不起來。

    那一刻的感觸因而格外彌足珍貴。洶湧的情緒, 浪潮般的眼淚, 印證了真摯的愛到底超越了物理的界限, 比光更耀眼, 瓦解了死寂的黑暗。

    過去的所有偶然都是為了該刻的遇見, 那刻的傾心及從今以後的義無反顧; 這便是我命中註定的人生。

兩年

兩年來風雨同路, 未來請繼續, 辛苦你了, 圓形。